书名:欺师

第一百九十七章:大结局

    《招人疼篇》
    葛藤撑着一条腿,曲左在铺着兽皮的床榻上,卷曲的长发披散着,发尾上缀着的金珠与绿松石来回碰1撞,他将手上的请柬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响,东陵那让人看不懂的字迹让他有些抓狂。
    “你看看上面写了什么。”葛藤把帖子递给一旁犹如海棠春睡一般般卧的徐招人,徐招人懒洋洋的扇着扇子,眼前敞开的大帐外,是百里荒漠千里雪山。
    一开始不怎么喜欢的景致,如今却是越看越习惯,他懒散的出着神,对于身后的葛藤视若无物。
    “跟你说话哪听见没有!”
    葛藤不耐的把帖子又靠近了几分这一次帖子直接打到徐招人身上。
    那一直都在出神的人,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,桃花眼第风1流妩媚,慵懒得好似波斯猫一样的神情,竟然透出了点娇态。
    葛藤动了动喉咙,这善谋人心的狐狸,却真像那些精怪一样,生了长祸害人的脸面。
    都说美人误国,若不是自己被这人美色所惑,他也不会……
    想到这,葛藤放下了支愣着的长腿,“先看看这帖子说了什么。”
    “东陵帝君喜得其子,这帖子是邀请你前去参宴。”徐招人都不用去看帖子,就知道上面写了什么。
    “我已经替人帮你回绝了,你继续待在这里就是。”
    葛藤突然有点火大,“这种重要的事,你怎么不早说。”
    “因为这对我来说只是小事。”徐招人慢悠悠的扇着风,“你在漠北才刚站稳,这时候一旦离开,恐怕这辈子也无法登上那个位子,不过是一场酒而已,很重要吗?况且我也已经送了礼物过去。”
    “送了什么。”
    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    徐招人这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,简直让葛藤火大,这把刀是好用,可是这刀却也喜欢擅作主张!
    “我再提醒你一次,我们两个之间我才是主!”
    “嗯,你是主。”
    徐招人漫不经心的回着,他指了指自己,“躺了太久,腰有点酸疼,你过来帮我捶捶。”
    这简直就是羞辱!
    葛藤猛地站起,想当年他也是叱咤风云被无数人追捧的人上人,偏偏在这人面前就跟个受气奴婢一样。
    “疼死你算了!”
    徐招人听着这话竟是突然笑起来,“我若是疼,可就没法疼你,你确定?”
    出入风月场所无数的葛藤,头一次被人调笑到面皮发臊,“你给我住口,那只是误会,误会而已!”
    “一次是误会,夜夜也是误会?”徐招人冷了眉眼,“用你去换那王位难道不是合算的很?”
    葛藤脸面臊红,“呸!你才为了王位卖屁股!”
    他本想甩门离去,可是看着那兽皮榻上的人,哪怕气到想要杀了对方,却还是愤愤的走了回去。
    “你听着,老子不是因为王位!”
    徐招人漫不经心的点头,表示自己听到。
    一拳落到棉花上的葛藤更气,他真想把这人一拳打死,可是落下的拳头却轻重有度的落在那细致的脊骨上。
    “我以为你会很想回去的。”葛藤说,“这样的日子,他会来的。”
    徐招人止了摇晃的扇子,他突然很认真的看着葛藤,只看的葛藤都要险些坐不住。
    “你看什么。”
    “看拈酸吃醋,被嫉妒左右的深闺怨妇。”徐招人对葛藤说,“以后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。”他笑,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我。”
    谁会喜欢这么一个王八蛋!
    葛藤矢口否认,可是瞧着徐招人唇角那未散去的笑意,他又征愣了一瞬。
    “不能喜欢的吗。”
    徐招人愕然,葛藤……特么的还愕然。
    我果然是疯了吧,这种傻瓜都冒出来了这可一点都不葛藤,他想重新戴上他“绝世好情人”的面具,可是他那双异色的瞳孔却出奇的严肃。
    “不可以的吗?”
    徐招人愣了很久,两人就这么面面相觑,一时竟不知僵对了多久。
    “可以。”徐招人说,“只是我可能不会喜欢你。”
    先喜又惊后怒的葛藤拍案而起,“老子缺你喜欢!”
    他吼完了这一句,仍觉心里不舒坦,“我这么好,你凭什么不喜欢!”
    徐招人低低的笑,跟阴冷嘲讽无关,“嗯,你很好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呼啸的风卷积着沙子,在遇到雪山阻挡时却也只能停下脚步绕道而行,积雪消融嫩黄的草色从雪下露出。
    哪怕是在黄沙腹地,雪山谷底那久违的春暖哪怕是迟到,却从来不会缺席……
    《缚仙嫔篇》
    不过是短短几月,东陵就好似度过了漫长的几年光景,他们的国君还是那位,只是这一次不再追求铁血手段统治天下,而是……
    “孩子应该是这样抱的吗?”
    “我这样是不是有些重?”
    “他会不会不舒服?”
    “他打哈欠了,是困了吗?”
    奶娘估计这一辈子都没有想到,有一天她会站在这宫殿里,站在东陵最为至高无上的帝王身边,教习已经说了将近一个月,对方还明显听不懂,做不到的新手父亲。
    “不要老是抱孩子。”带着抹额的安仙嫔,一出来就见到让她皱眉的一幕。
    已经恋恋不舍到抱了一整个早晨的缚墨连忙把孩子交给奶娘。
    “你不能吹风。”见缚墨伸手去拿披风,安仙嫔眉头皱的更紧,“现在已经是四月。”
    昔日呼风唤雨,人人惧怕的缚墨帝君,立即收手,他在屋里转来转去,一副明显有事却又不说出来的样子。
    安仙嫔看了伺候的婢女一眼,后者连同奶娘等人退下。
    “出事了?”
    “南夷隐与漠北联系,温梦妮……应该是借着漠北王子搭上了漠北的线。”
    “漠北内乱未平,顾不上温梦妮的,她虽有南夷为筹码,可是一直寄托于他人,终有一日被他人觊觎。”
    身为丞相之女,又是天下施出身,安仙嫔的心智不输少军师缚墨之流。
    真是越相处,缚墨越觉得放开自己性子的安仙嫔,简直就是宝矿。
    “漠北虽然内乱未平,可是葛藤已有王者之相,平定之后也算一患。”
    “这都是以后的事了。”安仙嫔说,“师父说过,未来十年这天下绝对不会有大纷争出现。”
    提及天下施,缚墨好像终于找到了个由头,“昨日他去找你,说了什么?”
    “你调查我?”
    “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。若想远行不在这一时半刻。”缚墨明白,安仙嫔没有一刻钟是不想离开的。
    安仙嫔稍微平缓了情绪,“师父已经带着谢归衣离开了,以后有师父看着他,想必再不会发生上次的事。”
    她知道天下施会离开,却没想到会是现在。
    本来还想请师父喝杯喜酒的。
    只是那装满酒葫芦的佳酿不为庆生却为远行。
    原来只是告别。
    “你……”不走了。
    “扇儿还太小。”安仙嫔抚摸着给她儿子新绣的虎头鞋。
    或许这就是她选择留下的原因。
    帝后同行侍卫女官前呼后拥,声势浩大,眼前的台阶陡长,缚墨伸出手去牵安仙嫔的手掌。
    那漫长的台阶上,安仙嫔扬着下巴看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帝王。
    十里桃花绯红妖娆,却不抵对方眼底情深分毫。
    鼓乐声里,安仙嫔望着那双眼睛认真慎重,“缚墨,现在的你已经困不住我了。”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    缚墨当着天下云集而来的宾客轻轻回道。
    “我只是想留住你而已。”
    犹豫的手指终于落在那等待已久的掌心上。
    那曾经试图挣脱笼门的蝶,却在能在打碎笼门时,悄然停留在那笼里。
    如果这笼里十里桃花绯红,那外面的百花嫣然又有什么重要。
    缚墨:“谢你信我。”
    安仙嫔:“我只是信我自己而已。”
    这一次,她想试着去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……
    《百里青桑篇》
    百里泷左手一套白,右手一套红,现在哪里拧眉沉思的模样有点像考虑终身大事,“你觉得我穿那个合适?”
    “今天咱们是去喝满月酒,白的不好,还是红的吧喜庆又吉利。”聂青桑对着镜子再三正了正头上的金冠,期间透过镜子给了百里泷一个建议。
    因为是喜庆事所以今天他也穿了讨彩头的红。
    “我们上门做客,如此艳丽会不会驳了主人家的风头……”百里泷哑然止声,聂青桑背对着他弯腰对镜整理金冠的聂青桑,正在换衣的百里泷扯了扯领口,突然觉得有点热是怎么回事。
    “你还没选好?”
    聂青桑询问转头,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百里泷抱个满怀。
    镜子里的两人穿着红袍戴着金冠,真真是好似洞房花烛一般无二。
    “青桑真好看。”百里泷在聂青桑修长白皙的脖颈上落下一吻,本是轻轻一碰,可是亲着亲着就变了意味。
    “你别胡闹,宴会马上就开始了。”
    “我也快开始了。”百里泷亲吻着怀中人,“咱们成亲吧,就现在。”
    “你疯了。”虽然自家崽子时不时就发疯,可是今天好像疯的特别厉害。
    “咱们不是早就拜过一次了,再来一次不好吗?”
    聂青桑:二婚?
    而且“我们什么时候拜过天地?”
    “你不记得了?”
    “我应该记得?”
    两人大眼瞪小眼,末了百里泷无奈的抽出玉带,修长如玉的指尖松着衣领,“友情提示,江家府邸……”
    聂青桑想了半响,“没啊,我怎么不记得。”
    百里泷总觉得那说话的唇,应该做点旁的才最为何事,“忘了也没关系,我会帮你一点……一点……想起来的……”
    聂青桑捂着自己梳好的脑袋,跟被狼盯住的兔子似的连连后退,“你少给我说那些有的没的,我刚梳了头,你若是过来我……唔~”
    床帷摇晃,那细细的声响好似被风吹过的桃枝耳鬓厮磨簌簌轻摇。
    熬过秋季萧索,又度过一整个寒冷冬季的桃林,又在这个四月芳菲尽绽,桃夭朵朵风华无二。
    ——全剧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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